cc's profile旅に行け~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May 27

    April 15 拜訪春天

    高雄成田機場 JAA
    成田山初見葉櫻
    成田日暮里 京成電鐵
    東京市區半日
     

    二月底的某一天下午,櫃臺小姐說老闆三月底和五月底都要去大陸,要我做好心理準備需要幫老闆代班。我半開玩笑地說,這樣的話那我四月出國去好了。沒想到隔天小姐告訴我說老闆一口答應,叫我先把時間排好。於是離上次去日本紅葉狩只隔半年,我又要去日本追櫻了。

     

    自助旅行是在決定了之後就已經開始了。在家裡找旅遊資料,連接不同的目的地和交通,找住宿,剩下的就只是實際去走一趟而已。櫻花的花期很短,滿開時間大約只有一星期左右,比對以往櫻花開花時間,和我能排出來的時間,應該還是得往東北跑。然後就是訂機位,看網路上日本氣象和櫻花前線,天天改行程。可能是旅遊旺季的關係,回程的機票一直補不到直飛高雄的位子,心裡一直沒有踏實感,離出門前幾天仍然懸在哪裡,沒辦法只好訂了中午飛桃園換機回高雄的爛班次。

     

    去日本自助旅行算是第四次,自從開始聽懂Lawson便利商店小姐問我飯糰要不要加熱以後,自助旅行的焦慮和興奮大概就消失無蹤了。坐上飛機往成田的四個小時只覺得無聊,(還是三小時?不知道時差要從什麼地方開始調快一小時?)直到踏上日本的土地才開始有點踏實的感覺,我又來了!對成田機場的感覺似乎比台北車站還熟悉,上次到台北車站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第一次來日本時什麼都搞不清楚,飛機二點多到,入關一個多小時,等利木津巴士一個多小時,到市區一個多小時,然後找代代木的青年旅館又花了一段時間,那時候一天什麼都沒做就報廢了。這次來差很多,到成田下午一點,入關花了二十分鐘就完成了,還跟海關人員爭辯了一下,是他們叫錯讓我到人少的特別檢查關門入關的。進入日本第一件事是先找到JR綠色窗口,填單兌換JR PASS,把預定的長程車票都先劃了位。日本的服務人員十分敬業,花了很長時間把攤在桌子上的二十幾張車票一張一張校對,出發地到達地和時間一一用英語念給我聽,雖然沒發現第三天的行程明顯無法連結起來,但敬業的精神已經夠讓人敬佩了。總這次入關意外的順利,多了半天的時間旅遊。

     

    二天前櫻花前線說關東的櫻花已經都散落完畢,成田山公園是欣賞葉櫻的最佳時機(見頃)。成田不久之前才改制成田市,離成田機場電車只有一站的距離。成田市街又整潔又漂亮,給人的第一映象著實不錯,日本除了物價之外,真是一個適合人居住的國家,想想自己的城市,汽車機車亂停亂開,店家攤販據地為王,人車爭道,走在路上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雖然出發前就知道東京不會有太多的櫻花,但是對葉櫻仍有一點點期待。等實際到了一看,所謂的葉櫻,不過是粉紅花瓣落完了以後長出來的綠葉吧?那有什麼稀奇,和一般的樹木根本沒什麼兩樣,有點被騙的感覺。除了幾棵慢散落的普賢象櫻和稀稀落落的枝垂櫻之外,整個關東,大概都沒有櫻花了。網路上的櫻花情報說福島花才剛開始要開,離東京一小時車程難道有這麼大的差別,我感到十分懷疑,該不會這次日本追櫻行要以失敗收場吧?

     

    逛過成田山公園再回車站搭京成電鐵到東京市區,這是人潮擁擠的日本了。到市區的第一站是日暮里,下午五點多天色還算亮,晚上預定要來這裡吃在料理東西軍上抄下來的一家炸豬排店,看天色還早,決定先轉山手線去新宿放好行李再出門。這次在東京的住宿是沒早餐的特惠旅館,在從前來過的新宿華盛頓附近,離甲州街道不遠,稍微找了一下就找到了。飯店雖然小,房間卻不比華盛頓的小,一張大床可以很舒服伸展四肢好好睡覺。沒早餐也無所謂,明天一早六點就要出門,即使有附早餐也沒時間吃。

     

    再出門時天色已經黑了,天氣有點冷。走到sakuraya電器賣店附近正東張西望兩旁商店,兩個日本警察攔住了我。耶?什麼事?臨檢?兩個胖胖的警察看來似乎柔道好幾段壯壯的樣子,適合演時代劇腰間配兩把武士刀的模樣,不過問的問題挺白癡:『那個國家來的?有沒有帶危險的東西?』有誰帶了危險的東西還笨笨讓你攔下來,跟你說『有』嗎?不過看在兩個似會武術的警察胖胖的身材上,還是讓他們看了護照,打開腰包給他們看了一下。日本自從被恐怖份子警告是恐怖攻擊的目標之後,新幹線上的垃圾桶都封住停用,東京市區一到晚上隨時可見警察巡邏。看見我這種東張西望不像日本人行為的『壞人』就會特別警戒,說來也滿不幸的。

     

    來到東京的御宅族理所當然要去秋葉原朝聖,不過逛了一小時就膩了。沒什麼想買的,電子產品比在台灣買貴,單眼數位相機沒什麼研究,買回台灣又無法保固。PDA幾乎退出市場了,手機台灣無法使用。我想下次來日本應該不會再來逛秋葉原了吧?

     

    接著是預定中日暮里車站往南走六分鐘的『筆屋』250克炸豬排。下了山手線看見北口東口西口,卻找不到南口。找了半天,過了一個天橋越過車站總算到了南口。然後我發現我太小看日暮里了,我以為只是個鳥不生蛋的小車站,沒仔細研究『筆屋』的地圖。一出南口就是三叉路,『往南走六分鐘......』,那一邊才是南邊?浪費了一大把時間,最後還是沒找到,餓著肚子回到新宿,搖搖擺擺故意走過警察站崗的路口,隨便找了一家小餐廳點了鐵板牛排定食,雖然不很貴,但是餐盤裡的牛排和櫥窗上模型好吃的模樣還是無法連在一起。

     

    來到日本的第一天就這麼草草結束,慢慢走回飯店休息,準備明天開始的追櫻之旅。

     

     

     

     

    May 20

    April 16 櫻花雨

    東海道新幹線東京與京都一日
    東北新幹線到福島之我搭錯車了
    夜晚來得很早的福島
     
    到京都是在出發前兩天才決定,因為會津若松的櫻花遲遲不開,只好放棄森與水的浪漫鐵道。如果一開始就沒追到櫻花,接下來的行程會很困擾的,白虎隊的會津若松城以後不知道還會不會去拜訪呢?
     
    一大早不到六點就起床,要走路十幾分鐘到新宿車站,二十分鐘電車到東京,七點的新幹線higari到京都。日本的六點在台灣是五點,離我平常睡覺的時間只有兩三小時。在車站的kiosk買好了早餐的飯糰準備在車上打瞌睡,沒想到後座的歐巴桑一路講話講個不停,嗓門又很大,印象中這種沒氣質沒水準的行為只有國中生才會有,原來關西的歐巴桑也不能太小看了。
     
    星期日的京都真是人山人海。公車站擠滿了出遊的人潮,甚至某些景點的站牌下還得多一個服務人員來管控上下車遊客,要先計算下了幾個才放幾個上車。京都的公車兩排座位間的走道十分狹小,每當後面有人要下車時就得努力往前擠,比較之下高雄的公車又新又寬敞,總算有一點點勝過日本的地方。
     
    車一離開市區就到處是櫻花花瓣紛飛。以前不知道在哪看過一篇文章說過,每當落櫻的季節,京都家家戶戶每個角落都是櫻花的花瓣,這樣的形容一點也不誇張。風一吹來,哲學之道輕薄如指甲大小的花瓣就滿天飛舞,所謂的櫻花雨形容的真好。狂風中的櫻辦如急雨,微風中的落花則如細雪輕輕盈盈飄下,掉落在緩緩流向遠方的溪水之上,不知所終。
     
    如果不需要考慮時間的話,京都是個最適合迷路的城市。迷路到任何一個地方都是美景,或古蹟,或具特色的商店街。逛過平安神宮,哲學之道,清水寺,八阪神社,圓山公園,回到四条河原町是下午三點,離回程的時間只有兩個多小時,花見小路的藝妓出門的時間還很早,祇園只能走馬看花亂逛一通。走在街上路旁商家正在烤米糰子,擁擠的人潮中看見一對日本情侶停下來買了一串味噌口味和一串原味糰子,顏色是挺漂亮的金黃色,那麼我也來一串吧。咬了一口立即後悔,是我最討厭的甜膩口味配上甜中帶鹹的味噌汁。如果路上有垃圾桶的話,我一定會毫不考慮把它丟了吧?無奈一直走到了鴨川溪旁還是找不到垃圾桶,只好囫圇吞棗不帶任何感情把它吞到肚子裡。
     
    走了半天的腳到了下午已經開始痛起來。腳下的狗鐵絲據說是透氣防水的好鞋,但是穿了一天只覺得又厚又重,說是透氣也不怎麼覺得有多透氣。我買的又是從小沒穿過的中高筒,不明所以把鞋帶綁到最高層的扣鐶,鞋筒頂住腳踝外側,在台灣練習穿時沒走這麼多路以為沒問題了,沒料到今天一整天真是吃足了苦頭。兩側腳踝痛的十分厲害,該不會發生疲乏性骨折吧?左腳小趾剛剛在清水二年坂踢了一下也十分疼痛,天天看拔趾甲的經驗推測,這片趾甲恐怕也保不住了。接下來幾天恐怕有得受了。
     
    走到鴨川的岸邊脫掉鞋襪坐在石塊上休息,脫掉鞋襪總是讓我有身心放鬆的舒適感。鴨川的流水很急,水不深,清澈見底,水面有名符其實的鴨子競逐,遠邊的天空老鷹在盤旋覓食,再遠處則是如畫淡淡的山影,陽光透出薄薄雲層散落在遠方的鴨川。河岸的一邊是櫻木與垂楊,另一邊則是面河景大窗戶的古老木造餐館。河岸上三三兩兩坐著悠閒的遊人面對流水談心,走上河岸階梯卻是人車擁擠的祇園市區,人與自然並存的如此和諧,京都實在是美麗的城市。
     
    等候往京都車站的公車時下了一場驟雨。等車的人群全擠進狹窄的騎樓下,公車一來站牌旁又見識到了關西歐巴桑的厲害。誰說日本人守規矩的都應該到京都來看看,一擁而上擠在車門爭先恐後的情形一點也不輸二十年前我當學生擠公車的樣子,畢竟 歐巴桑是不分國籍的。
     
    回到車站確定好了新幹線的月台後就是要買火車便當的時間了。上次到奈良沒吃到柿葉壽司有點惋惜,這次的目標就是找柿葉壽司。京都還有一種火車便當也頂出名的,是整尾魚用米去醃的酸酸臭臭的怪味壽司,還有一種烤鯖魚壽司,也是一整尾去壓的關西壽司。看來下次不愁新口味,只是後兩種價格都頗貴就是了。醃魚壽司便當一盒將近新台幣一千元,真是奢侈。
     
    晚上預定的住宿是福島的旅館。從京都回東京後約還有二十幾分鐘的時間換車。找好了月台後,看見預定的月台上怎麼車已經停好在那了,是雙層的鴨嘴獸。心裡想著:與其在月台上吸廢氣,不如先上車吹暖氣!於是跳上車去。我的位置靠窗,走道的位置則是一個胖子,正打開炒麵的塑膠盒,開了可口可樂準備享用。我說了聲對不起,示意我的座位在裡面。胖子看了我一眼,覺得有點怪異,手忙腳亂拿起炒麵和可樂離開座位讓我進去,再重新擺好了他的晚餐。不久車窗外另一個月台的車開始動了起來,是往京都的kodama列車吧?這時我往另一邊的車窗一看,不得了了,月台的柱子正往後退!是我的車在前進!日本的新幹線不可能搞這種烏龍提前發車,一定是我弄錯了。趕緊拿出車票一看,果然車次不對,再抬頭一看,這輛是往新瀉的上越新幹線,不是東北新幹線的max yamabiko。急急忙忙用我感覺比較正式的『對不起』跟胖子說了一聲。可憐的胖子又笨手笨腳收拾吃了幾口的炒麵和可樂讓我出來,我才不管他,趕緊抓了置物架上的行李到車門去等。幸好是在東京上車,五分鐘後應該會在上野停車,我只要到上野找東北新幹線的車就好了。胖子不時往車門這邊看,我只好假裝不知道,在東京大概很少有這種烏龍事吧。
     
    到福島原本要去洗極樂湯,但是沒料到日本的市街很早就冷冷清清,不過才九點多,光景卻像是台灣的深夜。預定的飯店在車站走路約十分鐘的地方,網路上列印的地圖只有大約的方向。在台灣常常咒罵路標不清楚,到了福島卻連路標都找不到。找了二十幾分鐘,開始擔心失約。雖然應該不會有金錢的損失,不過讓日本人覺得台灣遊客愛放人鴿子心裡總不是滋味。幸好在冷冷的街道上走了半小時左右總算是找到了旅館,不知算是偏僻的市中心,或是福島本來就是這樣,附近只有兩家便利商店,其他夜晚逛街吃飯的地方,居酒屋完全看不到。好處是安靜,壞處是離極樂湯有點遠。走了一天的路不想再出門,極樂湯留到札幌再去好了。
     
    這是是落英繽紛滿足的一天。
     
     
     
     
     
    May 18

    這個程式所執行的作業無效即將關閉

    『...........』
     
    四月底的新宿。
     
    『對不起妳說得太快了,我聽不懂。』雖然我這麼地抗議,美麗的櫃臺小姐仍然只是露出甜美的微笑點點頭,然後把房間鑰匙交給我。
     
    滿壘無人出局以後被連續三振的挫折感!
     
    那一長串的話應該如同:『你可以保持緘默,你所說的一切都將作為呈堂證供!』那麼必要卻沒意義,所以不用再對我解釋一遍。
     
    我像是被人說:『請不要和我搭訕!』一樣感到沒趣。
     
    May 17

    April 17 從春天到冬天

    福島滿山遍野盛開的櫻花
    田澤湖白茫茫的冰雪溫泉
     
    一早退了房走到車站,昨天晚上找了半天的旅館好像離車站也不怎麼遠,怎麼昨天還擔心找不到呢?夜盲指的看來不只是夜間視力變差缺乏維生素A的醫學意義而已。
     
    原本往赤湯溫泉的計畫在第一天來到日本就知道不可行了,臨時決定今天早上要去的地點就是在市區的信夫山公園。來到車站的巴士站前剛好有一輛賞花專車停著等人,一時心動跳了上去,這是往花見山的賞花專車。花見山離福島車站並不遠,約二十分鐘的車程,到了花見山公園入口,前方不遠處已經可見到滿山遍野的粉紅。
     
    日本真是令人驚異的地方,春天粉紅,夏天翠綠,秋天紅葉,冬天白雪,每次到訪都讓人驚喜到無以復加。花見山只不過是一個小山丘,刻意種滿了各品種的櫻花,梅,桃,山茱萸,這個時候正是櫻花和山茱萸盛開的季節,整個山坡都被紅色的櫻花和黃色的山茱萸所覆蓋。這種景色沒看過的話一定會覺得很虛假,但卻真實在眼前。
     
    回車站的路上,遠方吾妻山上掛著殘雪,在陽光下明亮耀眼。這兩天的追櫻已經讓這次的旅行十分滿足了,剩下的幾天不管怎樣都是附帶的贈品吧?我心滿意足回去領了行李換車到盛岡搭秋田新幹線,比原先預定計畫提早去今天的溫泉旅館準備好好享受日式溫泉。
     
    一個人的旅行要找溫泉旅館的選擇很少,通常日式溫泉旅館不太願意接單人訂房,因為不管單人或雙人都佔用同樣的一間房,但是餐飲的利潤只有一個人的話相對就不划算,所以要找到想去的溫泉旅館並不容易。這次要去的乳頭溫泉鄉倒是有一家願意接受訂房,但價位是我今天要去的兩倍半。想了想,旅行才剛開始而已,還是省一點找了這家沒有附晚餐的。羽後巴士從田澤湖車站到高原溫泉鄉約半小時就到了。其實離旅館更近的巴士站是下一站,搭巴士的地方有個佈告這麼公布著,但是我還是在高原溫泉鄉就下車了,司機的表情像是要建議我下一站再下,不過大概擔心語言不通,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一下車後腳馬上就踩到雪了。真是新鮮,我上次看到雪是很小的時候在合歡山上,現在只剩下暈車的記憶而已。拖著行李箱走了幾分鐘到旅館登記,帶房的媽媽桑好奇地問我能不能聽懂日語,我說一點點。接著她就以很憂慮的表情說:『蔡桑今天訂的房沒有附晚餐,那該怎麼辦才好呢?』我一下車就知道了,這附近什麼商店都沒有,除了大廳那些不能算食物的土產之外是買不到任何東西的。幸好我有一路買火車便當的毛病,背包裡還有一個沒吃的及半個沒吃完的便當。我心裡想著說如果問她現在才訂餐不知道可不可以?嘴裡卻還是沒為難她,跟她說:『我有便當,沒關係!』媽媽桑才像似放心了般地鬆了一口氣。到了我的房間,她又介紹房間,然後問說『和服是耶母的可以嗎』,我一時沒有會意過來,遲疑了一下說:『耶母?』她又一副很焦急的神情說:『啊,那怎麼辦?』,我才即時明白說:『啊!M的可以。』,我想以後不管她說什麼都只要說『沒關係』就好了。
     
    放下行李時間才三點不到,不過還在冬天的日本東北下午三點人很少,時間就像快天黑的感覺。去乳頭溫泉鄉坐車還要二十分鐘。乳頭溫泉鄉有六個不同溫泉,喜歡泡溫泉的人會一家一家像逛街一樣一路泡過去,另外就是有男女混浴的溫泉。雖然現在都有設女生專用溫泉,還是有『女生』會選擇混浴,不過都是老太太,想眼睛吃冰淇淋的男生大概都先被品頭論足一番,什麼甜頭也吃不到。
     
    這個季節已經開始要融雪,只剩下兩家開放,其他溫泉都因為雪崩危險關閉了。而且開放非住房客人泡日歸溫泉的時間大抵只到四點,即使我想讓老太太品頭論足時間也不夠了,於是我穿上外套只沿著公路一路往山區散步過去。公路上由於有車經過,並且有在剷雪,只有路旁有少數殘餘的新雪,我穿著前二天被我咒罵的狗鐵絲鞋故意去踩雪地,看看是否如人形容一不小心就會滑倒的傳聞。狗鐵絲鞋真給足了面子,可以說是專門用來走雪地的高級透氣雨鞋吧,踩在綿綿的薄雪堆裡還挺舒服地,像故意去壓結霜的冰箱那種鬆鬆脆脆的快感。而山坡上的積雪就十分驚人了,雖然在這個四月中旬,被剷雪車清過的斷面顯示積雪還有數十公分高。故意找了個沒剷過的雪地踩下去,兩條腿馬上陷到膝蓋,急急忙忙掙扎爬出來,在雪地裡弄衣服不是好玩的。
     
     
    走了四十幾分鐘,到鶴湯溫泉入口標示牌的路口,據旅遊書上說要到鶴湯溫泉走路還需要四五十分鐘,即使我走到那裡也來不及泡湯了,更何況還得走回旅館,那時恐怕已經天黑了。這幾個溫泉就交給下次當主題好了,當作是下次旅行的動力。
     
    慢慢沿原路玩回旅館,我住的旅館也有溫泉,還是個四周有積雪石頭和青苔的露天溫泉。高原溫泉鄉的泉水是有湯花的硫磺泉,脫了衣服從冷冰冰的空氣中跳入熱呼呼的水中有說不出的快感。日本人的溫泉不像台灣得穿泳衣,沒有拘束的感覺,泡過一次就不會喜歡穿泳衣泡洗衣水的溫泉了。這個時候不是滑雪季,旅館的房客很少,獨佔整個溫泉的感覺更棒。
     
    回到房間後,左腳小趾撞傷的趾甲更痛了。趾甲下已經開始腫脹,應該是要把血水引流出來的時候了。我手上沒有工具,不要說空針刀片,連大頭釘都沒有。咬了牙,拿起牙籤往趾甲下戳了進去,雖然很沒消毒的基本概念,但是血水流出來後腳痛就好多了。回台灣後這片趾甲多半也會掉下來,等到新的長好又是該旅行的時候了,上次來日本也是這樣,壞了兩片趾甲,長好了又來日本,簡直就像鬧鐘一樣。
     
    往地下室的電梯裡貼著海報說晚餐可以跟廚師追加馬刺身,是生馬肉耶,剛剛真該跟媽媽桑要求晚餐的。正邊想邊吃著冷冷的火車便當時,有人敲了一下門,還來不及回應時,門就被打開了,是進來鋪床的服務生。我明明就有上鎖的。旅館通常都是趁客人到餐廳吃晚餐或泡溫泉時進來鋪床,但是這麼唐突的方式總是太失禮吧?
     
    夜晚開著暖氣,雖然窗外一片雪白,房間裡卻有點熱。半夜十二點多的天空映著雪地呈現淡淡的藍光而不顯得黑暗,除了空調低沈的送風,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了。
     
    原來這就是雪國的夜晚。
     
     
     
     
     
     
     
     
     
     
    May 15

    April 18 能來到這裡真是太好了

    田澤湖高原清晨飄雪中的露天溫泉
    細雨角館
    陽光仙台
    寒風八戶
    青森的搖晃夜車到札幌
     
    昨天夜裡一直聽到煙火的爆炸聲,滿懷疑惑打開窗戶卻只有一片白茫茫。說得也是,有誰會在半夜沒事放煙火呢?但如果不是煙火的話,那低沈的爆炸聲又是從何而來?除此之外,高原上的夜晚安靜得有點不習慣,偶爾的聲響讓我又無法安眠。
     
    迷迷糊糊中在清晨醒來,窗外居然飄著大雪!四月中的大雪,連想像都沒想過的景色!這下子完全清醒了,趕快穿好浴衣直奔露天浴池。原來昨天偶爾狂風中地面上被吹起的雪粒只是前奏而已,今天早上的細雪才是我夢想中的美景。
     
    雪花靜靜飄落在身上,還沒感到冰冷就已經被體溫融化成一絲雪水。如果說前天的櫻花在最燦爛時毫不眷戀隨風飄落是武士道精神的闡釋,那麼現在寂靜大地中的雪花該是什麼?它確實曾經美麗過,從天緩緩降下輕輕觸及身體的溫度,來不及等候任何的回應就無聲無息和著汗水與溫泉消失無影無蹤,連曾經來過的痕跡也沒留下,令人感傷不已,這只不過是一場夢吧?
     
    原本以為飄雪的露天溫泉只有在冬天拜訪才能得償宿願,沒想到幾天前的高雄還是三十度,現在卻在接近零度的日本享受又冰又熱的雪國溫泉,『能來到這裡真是太好了』,我心裡不斷這樣地複誦日本旅遊節目裡常常出現的這句話。
     
    吃過飯店的早餐後準備退房離開時,櫃臺人員很關心地問我有沒有吃早餐,十分令人窩心。結完了帳我在看布告欄上的公告說乳頭溫泉鄉因為雪崩危險,幾家溫泉都暫時關閉了。也好,留給下次再來拜訪。正看得出神時,櫃臺的先生又關心跑來問我要去哪裡,我一時沒想到去哪,就隨口說我要去角館。於是他又很熱心地解說怎麼坐車換車才會到,雖然我早就知道路線了,對於他的熱心體貼還是十分感動。日本傳統溫泉旅館的魅力就是如此,總是盡力想辦法讓客人覺得溫暖盡興。
     
    離開溫泉旅館時屋外還不斷飄著雪,走到巴士站的路上,前方不遠的房子屋簷下忽然掉落一大塊積雪發出巨大的響聲,不禁失笑,原來我昨天以為的煙火聲是積雪掉到地上的聲音啊。
     
    巴士回到田澤湖的路上開不到幾分鐘,車窗外下的已經是雨雪,再過一會兒連雪都不見了,只剩下小雨飄著。回到田澤湖車站後心裡已經很明白,這附近想看到櫻花至少還得等上兩個星期吧,但是剛剛說了要去角館,那就去角館看看好了,角館是個美麗的地方,坐秋田新幹線只要二十分鐘的車程而已。
     
    如預期中,角館細雨的天空陰陰暗暗,櫻花花苞還小的很,完全沒有要開花的意思。前幾天被狗鐵絲鞋摩擦發疼的腳踝還是很痛。想要拍一些武家屋敷的照片就離開往下一個還不知道哪裡的地方時,相機卻莫名其妙壞了。完全無法變焦,不管怎麼按望遠端就是會自己跑回廣角端。是因為滲入雨滴嗎?還是因為天氣太冷?雖然固定在廣角端還勉強能拍,心情卻大受影響,這才第四天相機就壞了,我還要帶著這笨重的傢伙到旅行結束?或是把它丟了去買一台新的?要買輕便的撐完這趟旅行還是直接升級數位單眼?新相機要使用 Memory stick 繼續受到Sony的制約?還是直接擺脫Sony,換一台操作不熟習的數位單眼?那我那幾張記憶卡不是就浪費了?腦子裡一直被這些念頭纏繞,心情變得惡劣,決定先離開北邊,到有陽光的仙台看看。最起碼我知道仙台的電器店在什麼地方,必要時就去買一台新相機。
     
    仙台的陽光果然很溫暖,一下車先去寄物櫃寄行李時,只見一排300圓的小櫃,要先投幣才能開。 我橫過拉桿箱比了比,不太確定能否塞得進去,這時候一個鐵道警察來跟我比了比,說後面有大型寄物櫃。其實我是想看能不能省一百圓,不過警察先生都開口了我可不能不識好歹,日本現在還到處張貼警告暴力防止的標語,不小心被當成恐怖份子就難看了。
     
    出了車站後照例要去買巴士一日券,給了一千圓給賣票的歐巴桑,她接過去後遲疑了一下,跟我說現在快三點了,仙台loople巴士只開到四點,我還是用投幣的方式比較划算。於是我又放棄巴士,開始仙台市區亂走之旅。仙台的櫻花這兩天已經開了,公園裡開始出現佔位子的人潮。日本人欣賞櫻花未必都浪漫,大部分的公園都被藍色塑膠布佔滿,路邊到處是販賣零食小吃的攤位,上班族和學生則在佔領的塑膠布上吃喝喧嘩,比台灣中秋節時烤肉對著月亮放沖天炮還要殺風景。
     
    遠離人群來到河堤半開的櫻樹下,脫掉厚重的鞋子坐在長椅上在腳踝上貼上藥妝店買的沙隆巴斯,紀錄這天的流水帳和發呆,日本就有這麼美麗的城市,想不通為什麼有日本人要到台灣那個到處是狗屎和機車,人人爭先恐後的地方長住?
     
    晚餐後該前往八戶,然後換車到北海道,這次旅行的追櫻差不多告一段落,明天開始將不會再有櫻花了。北方的夜晚來得特別早,春天彷彿還沒開始。才剛過了八點的車站就剩沒多少人,連站務人員也不管我是不是有拿著JR pass 任我在驗票窗口進進出出也沒人來過問一下。開車前到車站外晃了一下,商店還開著的很少,連飲食店裡也沒什麼人,真是冷清的北方。九點多跳上開往青森的津青號特急,原本空空蕩蕩的車廂很快坐了半滿,不知道是從哪裡跑出來的,明明車站內外就沒幾個人啊。接下來就要去青森換hamanasu 睡NobiNobi 寢台初體驗了。
     
    Hamanasu 有B寢台和NobiNobi兩種臥舖,我的JR pass可以免費劃NobiNobi的位置。一上車後有點訝異,好窄的位置,差不多就是一個人躺下手臂放身旁的寬度而已。再來的疑問是,行李要放在哪裡?
    我的行李不算大,喬了半天,總算可以放在床腳,勉強躺下來不踢到。幸好車上還有枕頭毛毯,也找得到脫鞋。使用NobiNobi的不是只有學生或我這種旅人,滿頭白髮的歐里桑,上班族模樣的單身女生也有,令人佩服。不久之後上來一對韓國情侶,我看了差點笑出來。這兩個人拖了兩個非常大的行李箱,看來你們必須挪一個位置出來放行李了。只見他們嘰哩咕嚕討論了一下子,結果是在我的隔壁蓋了一道行李牆,兩個人擠在更窄的一個半臥舖裡。下次如果需要搭夜車,還是多花一點錢劃B寢台舒服些,這種臥舖實在太克難了。
     
    在車掌一陣廣播後,列車搖搖晃晃開動了。我的臥舖方向和列車前進的方向垂直,離地面很近,車輪的聲音頗大。我的晚睡習慣還沒改過來,腦子裡停不下來胡思亂想無法入睡。不知經過多久,車上廣播快要到函館,已經進入北海道的範圍了。
     
    迷迷糊糊中正要入睡,車掌卻不斷宣布那個站又要到了請下車旅客準備,停車開車時的震動又特別大聲,就在這樣的折騰中窗外天色漸漸泛白。直到南千歲時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不久就快到札幌,索性不睡坐在位置上發楞。周圍大部分旅客也都起床了,我右邊看色情漫畫的學生不知道在哪裡就下車了,上班族女生跪坐著把毛毯疊得整整齊齊,我左邊的韓國女人正在補妝,浮腫的臉看來也是一夜沒睡。
     
    我想我該去取消掉釧路的綠球藻夜車。綠球藻夜車沒寢台,我大概無法連續兩天不睡覺,而且兩天沒洗澡的腳很臭,混著沙隆巴斯的薄荷蒸散出很刺鼻的味道。
     
     
     
     
     
     
     
     
     
     
    May 08

    April 19 旅行快點結束吧!我很累

    一夜沒睡的夜車到札幌
    札幌6:53的超級白箭一號到旭川
    旭川搭富良野線到空蕩的美瑛與富良野
    回到札幌取消到釧路的綠球藻號夜車
    蝦蟹合戰吃到飽的過敏螃蟹
    還是沒去極樂湯
     
    清晨六點的札幌,一下車就感到撲面而來的寒意。離開往旭川的的列車還有一段時間,找到寄物櫃寄好大件行李還有一點時間去買早餐。候車車站內的大電視正在播放晨間新聞,氣象報導說現在的札幌溫度是1.4度,我等一下要去富良野現在零下1.5度,正在下雪。電視牆前的椅子旁生起兩個大煤油爐讓大家取暖。奇怪的是這種天氣還是有女孩子穿著膝蓋上20公分的超短裙,真叫人嘆為觀止。
     
    發著抖窩在大烤爐旁取暖,清晨六點半,上班上學的人潮漸漸多了起來。商店前擺出了飯團豚汁帶走350圓套餐。寒冷的清晨喝一碗熱騰騰的豬肉湯應該是十分舒服。我故意假裝不經意走過附近想看看套餐的內容是什麼,只是一夜沒睡,也搞不清楚是不是暈車,頭有點暈,還有點想吐,根本沒胃口吃任何東西。就這樣在豚汁前徘徊到開車時間,跳上往旭川的超級白箭一號,前往預定的富良野。超級白箭一號真是一輛不錯的車,完全不輸給新幹線,頭靠的地方很高,有個弧度讓頭可以很舒服靠著。前座的椅背上還有兩個插座註明給筆記型電腦專用,可惜我隨身行李裡沒有插電的玩具可以拿來玩看看。
     
    出了札幌車站後就是北國了,車窗外處處是眩目耀眼的白雪,遠方不知道什麼山都還在冰雪覆蓋中,雖然陽光照著,還是能感覺到寒冷。看著看著,眼睛漸漸模糊,頭又暈了起來。
     
    沒有鮮花的美瑛車站
    美瑛車站在夏天的時候會在車窗前懸吊幾盆鮮花,完完全全是小家碧玉的清新模樣。我想要借輛腳踏車到夏天的拼布之路看看冬天的景色是否和滿山遍野盛開花與葉的美瑛有什麼不同,卻不知道是否還沒到觀光季或是時間太早商店剛開始營業,寫著出租腳踏車的商店一輛腳踏車也沒擺出來。連車站旁邊的觀光案內所裡也只有冷冷清清的展示,幾台蘋果電腦全部都暫停使用中。拿了一張附近商店的小廣告,別說體驗牧場騎馬,連賣香腸漢堡套餐的餐廳都還要二個小時後才開始營業。
     
    沒有腳踏車的行動力頓時減少八成,只好羨慕地看著中學生成群結隊騎著腳踏車作他們景色早已看慣的戶外教學。走到離車站約半小時路程的地方亂拍了幾張雪景,匆匆忙忙趕回去搭下一班往富良野的電車,時間剛好夠額外買一個來不及加熱的可樂餅夾心麵包。
     
    家庭倫理純愛濫情片的富良野
    看過了美瑛之後已經對富良野不抱任何期待了。沒有薰衣草的富良野有兩部出名的電視劇及高倉健有名的電影鐵道員。來自北國離我當哈日族的年代太久了,久到富良野早就幫這部電視劇在車站前蓋了一間展示館。出了車站後正猶豫著要不要花錢買門票去看看我一點也不熟悉的電視場景,沒想到走到大門前居然貼了一張紙條說今日休息!連旁邊的餐廳也沒開,想坐下來喝背熱東西解解頭暈的心願也難實現。溫柔時光倒是不久前的電視劇,由正當紅著的二宮和也及長澤雅美主演的純愛濫情片。
    劇裡的咖啡屋以讓客人自己磨豆子做號召,電視劇拍完了咖啡屋也正式開放營業,同樣和電視裡都叫『森之時計』,同樣讓客人磨咖啡豆。雖然頭暈,我的腦袋也還沒糊塗到拿出咖啡店的照片問司機,然後搭十幾分鐘的計程車去沒有長澤雅美的地方磨豆子打瞌睡。至於鐵道員的幌舞車站,根本沒做功課,不知道要去轉搭什麼車。
     
    總而言之,美瑛富良野是個失敗之旅。
     
    坐在回旭川的電車上,沒什麼胃口地拿出昨天在仙台便利商店買的甜紅豆飯團咬了兩口,又放回背包裡。在富良野沒看到想吃的熱食,回車站又沒看到有熱飲的車站商店,頭暈還沒好,才不過中午過一點點身體已經開始疲倦了。過了幾分鐘又拿出討厭的甜飯團拍了兩張照片,然後三口兩口吞到肚子裡。再沒有食慾還是得儲存一些體力才行。
     
    回到了札幌約下午三點。出了車站先到上次沒去的北海道大學去晃一圈。寒風中只有匆匆忙忙的學生和光突突的的白楊樹,隨意走了一下後繞出側門,又看到了新選組組員永倉新八到訪紀念碑,這裡應該是新選組所到最遠的地方了吧,從京都到札幌,這次的旅行好像專門來看新選組似的。再回到車站,櫥窗裡的食物樣本看起來樣樣好吃,可是我的食慾還是很差。我想等一下去狸小路的拉麵橫丁再吃碗熱呼呼的味噌拉麵好了。先去綠色窗口把今天晚上往釧路的綠球藻夜車取消掉,然後去寄物櫃拿回行李,決定去原本明天才住宿的東橫旅館投宿。
     
    東橫旅館真是又乾淨又便宜,櫃臺人員基本上英語都可以溝通。我說我要取消明天的預約改成今天,櫃臺小姐還問我說是不是把網路預約的明天改成今天,如果是的話還可以選一項網路預約才有的禮物。真是意外,我根本不知道網路預約有禮物可拿,如果在台灣大概就是被視為自動放棄權利了。選項裡有襪子,剛我我一天丟一雙襪子,最後會少兩雙吧?原來還要洗兩次襪子撐到最後一天,這下不用了,因為明天我也會去住函館的東橫領襪子。
     
    休息了一陣子精神好了點,是出外覓食的時候了。在誠品看到過薄野有兩家螃蟹吃到飽,是今晚的目標之一。另外就是要去洗極樂湯,兩天前在福島就想去了,可是福島的旅館離極樂湯有點遠,所以留到札幌再去體驗錢湯。
     
    薄野的螃蟹吃到飽叫蝦蟹合戰,有兩家分店。找到其中一家走進門口,用生澀的日語說只有我一個人,沒想到聽到一口字正腔圓的中國語說:『請把鞋子放在鞋櫃裡。』我心裡覺得不太妙,我並不希望在北海道吃到中國人開的餐館啊!果然陸陸續續進來的客人沒有一個是說日本語的,不是說中國語就是說應該是聽不懂的韓國語,看來日本當地人並不會來這裡吃螃蟹,來的都是在國外看了雜誌找來的客人。
     
    螃蟹上桌時果然很壯觀,雪場蟹的大腳幾乎就有我的半隻手臂長,肉也很大一團,毛蟹是一整隻,松葉蟹腳也算是大個子了。但是口味則是一成不變的鹽水煮熟就上桌,更糟的是毛蟹幾乎是剛從冰箱裡端出來的冷冰冰。嘿!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吃冰螃蟹哩。對吃慣台灣鮮甜螃蟹的我來說,這些東西實在不好吃,難怪日本當地人不來,連握壽司的米飯都硬梆梆,壽司上的蝦也是柴澀澀的沒什麼味道。
    吃完了第一回合,加點的雪場蟹大腳吃了一支後第二支真的完全不行了,勉強吃了一截,覺得剛剛休息過才好了點的頭又開始暈了起來,再吃一口就要吐的噁心感不斷湧上來,只好趕快結帳離開。我想沒吃完的部分應該會被拿去當蟹肉茶碗蒸吧?更糟的是我發現我過敏了,大腿內側開始癢了起來,我還是第一次對海鮮過敏呢!居然在北海道碰上了。
     
    帶著不舒服的身體走在街上,極樂湯也不想去了,在街上到處晃晃等一下早點睡好了。明天的行程不用傷腦筋準備,搭北斗號往南走就是。日本的百貨公司大多八點就打烊,走在商店關了門的地下街,人潮漸散後十分冷清,到了地面上,雖然只是晚上八點半,街上卻像高雄晚上十二點後的光景了。走在日本冷清的街道雖然不擔心安全的問題,但是也沒逛街的興致。離開薄野還營業的只剩下便利商店和Yodobashi 電器店。傳說中薄野的風化區我還沒膽大到去參觀。於是草草結束這一天,回到溫暖的旅館洗澡睡覺。
     
    真是疲憊的一天。
     
     
     
     
     
     
     
     
     
    May 04

    April 20 風雨中的森林咖啡屋

    札幌超級北斗到大沼公園
    無緣的流山溫泉與意外的咖啡屋
    大沼公園到函館
    雨夜
     
    一夜好眠把前一天的疲憊完全歸零,能夠好好睡一覺實在是幸福的不得了.起床穿好衣服到樓下快快吃過飯糰味噌湯後等一下準備搭超級北斗離開寒冷的札幌。
     
    清晨的札幌下著毛毛雨,天氣反而不怎麼冷,至少不像昨天早上衣服沒有包到的地方皮膚冷得刺痛。拖著行李箱到車站綠色窗口填好指定席的劃位單,順便把弘前的行程車票取消掉。超級北斗一時迷糊寫成了超級白鳥,所幸發車時間和下車地點寫對了,劃位的先生自動幫我改過,還特別解釋給我聽。其實還有兩張應該要取消的車票,不過一次取消太多大概會被以為是故意搗蛋吧?等留到函館時再去取消好了。拿JR pass劃的指定席取不取消預約都不會有損失,但是如果每個拿pass 的都一開始就劃了一堆車票不去坐也不取消,其他人說不定就劃不到座位了,這是自助旅行的人最不願見到的事。更糟的情形搞不好日本鐵道公司以後不給外國人劃指定席的優惠那就更慘,最後一定會自食惡果。
     
    超級北斗車內的跑馬燈新聞說今天的札幌最高氣溫十四度,難怪感覺不太冷。不過糟糕的是強烈低氣壓來襲,到處都會下雨。另外一則新聞還記得的是,我喜歡的松隆子是日本人理想的女兒第一名。
     
    超級北斗一路沿著海岸南行,一路上斷斷續續下著雨,地上的殘雪已經不多見,和北方大大不同。
     
    我的車票劃到函館,車到大沼公園時窗外只有毛毛雨,一時心動拿起背包趕緊跳下車。日本許多地方的山都叫駒岳,廣辭苑輸入駒岳會跳出五六個。大沼公園也有個駒岳,山峰很有趣。山川牧場的牛奶超香濃難以忘懷。還有流山溫泉,我要去租腳踏車繞湖一圈。
     
    下車後在寄物櫃寄好了行李後原來的毛毛雨卻又變大了,出了車站前有一隻熊模型的土產店裡有一隊台灣人的旅遊團,大概也是被雨困住了,一些人忙著和熊拍照,一些人嘰嘰喳喳在講話,導遊則是敲著鐘叫大家先吃飯再說。等他們吃完飯大概只能坐在遊覽車裡看車窗風景吧?
     
    這次看來是沒辦法騎腳踏車環湖了。走到對面三年前第一次喝到山川牛奶的商店,沒看到玻璃瓶裝的熱牛奶,只好看看旁邊餐廳的菜單,推門走進去點了午餐,邊吃邊想等一下怎麼辦。我的午餐是烤 花鯽魚一夜干,也是我一直想吃的東西之一。烤魚還沒上桌就聞到強烈的味道,聞起來臭吃起來香,跟吃臭豆腐有異曲同工之妙。悠悠閒閒慢慢吃完午餐,看完餐廳內介紹大沼公園的傳單和風景照片,翻完頭版都是日本職棒消息的報紙後,雨還是一直下著。結帳時試著跟美麗的老闆娘說:『很好吃喔!』,果然不出所料她的反應如預期地開心笑著說:『太好了!』
     
    上次來大沼公園已經是三年前了,走到公園的入口處卻感覺到異樣的熟悉,好像從上班的停車場走到辦公室的理所當然,彷彿這個公園本來就應該是那個樣子。 
     
    環湖道路因為沒辦法騎車的關係,這次只好再進到森林公園裡去繞一圈。雨勢這時又加大起來,只見一兩隻烏鴉無精打采地在雨中覓食,一隻啄木鳥還是怕人的樣子抓著樹枝 一跳一跳往高處爬。走在綠葉還沒長的雨中森林,空氣中有一點點寒意,加上路旁少量的積雪,這個時候來北海道真是青黃不接的季節。
     
    風雨中三折傘漸漸撐不住而多處骨折陣亡了,好差勁的傘(賣NxxxxC的藥商送的),我的背包李還有一副塑膠雨衣,不過輪不到它出場。狗鐵絲的好處這時候完全顯現出來,內層的狗鐵絲十分保暖又透氣,外層根本就是一件高級雨衣,風雨再大身體還是乾爽又暖和。雖然我一直懷疑這件在出發前一天才從網路拍賣上買來的狗鐵絲便宜的像假貨,但是這趟旅行真的幫了大忙,沒有它大概幾天前就冷死在雪堆裡了。狗鐵絲的鞋子也不是蓋的,可以說就是一雙透氣的雨鞋。雖然被這雙鞋折磨了幾天到現在腳還在痛,但該表現狗鐵絲功能時一點也不含糊。唯一弄濕的是我的褲子下半截,考慮下次旅行也要買一件狗鐵絲褲了。
     
    雖然身體不怕風雨,但是相機可不行。再弄濕的話大概就直接丟在北海道算了。再說風雨中駒岳根本看不到蹤影,更別說駒岳山尖在哪裡。於是找了一間屋子下躲了一會的雨,期待雨小一點時在去找找駒岳。
     
    過了半小時,雨一直下著,沒有停的意思,於是推開屋子的玻璃門。這是間咖啡屋,剛剛我在外面就聽到裡面不斷播放好聽的古典音樂。安靜的森林裡,外面下著雨,屋裡面有香氣騰騰的咖啡和音樂,實在太夢幻了。更令人驚喜的是有屋子裡有一座燒著木頭的火爐,燃燒木頭的聲音和木頭的香氣散在屋子裡,日本觀光區商店裡的服務生永遠都是那麼輕聲細語有禮貌,這種場景只有電視裡看得到吧?趕路的意志一下子就被摧毀殆盡,坐在窗邊貪婪看著森林裡的雨景不肯起來。直到天色漸漸暗了,才回到車站,前往雨夜的函館。
     
    這兩天的遊記,就在森林咖啡屋裡懶懶地記錄下來。
     
     
     
    May 02

    幕末維新與新選組

    函館五稜郭是新選組最後散盡燦爛火花的地方
    五稜郭塔景觀台有一尊新選組副長土方歲三的塑像
    想起漫畫裡土方歲三恐怖的形象,站在塑像旁邊還真有點發毛
     
    新選組在幕末維新的爭鬥裡算是失敗者,但是日本人並不以失敗者的觀點來看新選組
    他們欣賞的是為了理想不惜犧牲一切奮鬥到最後的精神
    至今仍有許多人歌頌德川幕府
    我們印象最深刻的可能是如同湯姆克魯斯主演『末代武士』那種武士道精神
    在電影裡鄙薄維新派令初看末代武士的人難以理解
     
    武士的日文即是『人寺』(侍),就是伺服器的伺
    service的意思
    一心追求日本現代化並且造成現代日本強權的維新志士並沒有得到相對的評價
    我想是因為達成目的手段的關係
    也許還參雜著江戶京都等貴族武士優越的心理,
    無法忍受被一向視為粗俗不文的薩摩地方人主掌政權的心態作祟
     
    下次拜訪日本也許該去拜訪阪本龍馬,西鄉隆盛等維新派的根據地來個平衡報導......
     
    關於明治維新的歷史,可以參考這個香港學生做的網頁
    算是比較中立不偏坦的觀察